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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9月19日 星期日

【收集】昔日的香港調景嶺 雙十國慶的光輝回顾 (不定期更新~)










2010年1月31日 星期日

國父難為--黃毓民主講『MP4高清版本』

名咀黃毓民為你介紹和解構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先生, 在政治主張, 為人, 為政, 和治國理想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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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月28日 星期四

五區公投, 全民起義! 立法會五議員辭職宣言!

黃毓民發言全文

為義受壓迫的人有福了!


一、主席,首先感謝你批准本人及其餘四位辭職的議員發言,藉此將我們辭職的理由,存照於立法會紀錄,成為香港立法機關歷史文獻的一部分。

本人一直深信,香港市民並非只是簡單定義的經濟動物。港人是有政治理想的。2003年的「七一大遊行」,就是港人努力捍衛自由民主的價值的最好例證。如今香港的民主發展,已經滯後於當世所有已發展地區,本人生逢其時,身在其位,實在無法逃避這一代人對民主運動的承擔,上承「七一精神」,投入新一波的民主運動,為打破困局而勇於嘗試,是以,我們權衡輕重,才決定辭去議會席位,觸發補選,造成「變相公投」,將政制發展決定權還給香港人。

台灣民進黨創黨成員林濁水,在2008年總統大選後的座談會,對一眾香港民主派人士說過這樣的一番話:「如果台灣民主真的已因政權二次和平輪替而確立,民主已是台灣的日常生活而不是追求的目標,那麼,追求民主的神聖性旅程也告一段落,政治將歸於平淡,但香港的朋友卻不必擔心以後再看不到令人興奮的選舉熱鬧,因為香港社會仍處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,所以在台灣失落的神聖性注定會在香港重生,你們注定會是個神聖過程的參與者或領導者。」林濁水先生這番話,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然!

只是我們的嘗試,也實在太過委屈求全了:香港沒有「公投法」,我們必須先放棄議席,才能換來港人為政制發展投下一票的基本權利。且於未來數月,我們除了為5區公投運動付出無窮的心力,也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。誠如梁國雄議員所言,我們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,手無寸鐵,荏弱難持;對於一些人最近的各種指控及羅織構陷罪名,我們只能說一句﹕我們手上沒有任何武器,只得5封辭職信,試問何罪之有?

二、溫家寶總理在去年(2009年)在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上,發表的國務院工作報告中提出:「積極穩妥地推進城鄉政治體制改革,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。要健全民主制度,豐富民主形式,拓寬民主渠道,依法實行民主選舉、民主決策、民主管理、民主監督。要健全基層群眾自治機制,擴大基層群眾自治範圍,完善基層民主管理制度,保障人民群眾依法直接行使民主權利、管理基層公共事務和公共事業。」

「五區公投運動」恰恰引證溫家寶所講的:「豐富民主形式,拓寬民主渠道」;特區政府恐怕是在中國土地上最有條件「依法實行民主選舉」,「保障人民群眾依法直接行使民主權利」的政府;然而,面對權貴及既得利益者的沆瀣一氣,以強大的力量阻撓政制發展的民主化,政制發展之路,已是退無可退。反高鐵運動風起雲湧,以及政制發展諮詢的行禮如儀,清晰告訴人們:政治權貴對於基層民生及政治層面的絕對操控,已令香港社會陷入深層的矛盾,以及面臨空前嚴峻的危機。就連社會主義祖國,至少在形式上也宣示要「實行民主選舉、民主決策、民主管理、民主監督」,我們的特區政府卻無動於中,對追求民主有尊嚴的自覺的香港人,此時此刻必須為將來作出一個理性的抉擇。

引述溫家寶的話之後,我想講講歷史,回到從前:

1945年7月抗日戰爭即將結束之際,民主人士黃炎培在延安與毛澤東作了一番著名的窯洞對話:

黃炎培說:「我生六十多年,耳聞的不說,所親眼看到的,真所謂『其興也勃焉』,『其亡也忽焉』,一人,一家,一團體,一地方,乃至一國,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力……一部歷史,『政怠宦成』的也有,『人亡政息』的也有,『求榮取辱』的也有。總之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。中共諸君從過去到現在,我略略了解的了,就是希望找出一條新路,來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。」

毛澤東答:「我們已經找到新路,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。這條新路,就是民主。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鬆懈。只有人人起來負責,才不會人亡政息。」(黃炎培《延安歸來》,《八十年來——黃炎培自述》,文匯出版社2000版。)

然而,100多年來,在中國土地上,民主與專制反覆較量的結果是,專制主義始終是陰魂不散,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」的極權思想始終是無法解放。

所以,中國特區的「五區公投運動」遭遇打擊、抹黑,甚至可能會被消滅於萌芽狀態,人們就不必感到驚詫了。

三、相信廣大市民都已經知道,甚至亦感受到,我們作為推動5區公投運動的推手,已經因為推動民主而遇上巨大的壓力。在黑暗之中,在人的智慧窮盡之時,作為一個基督徒,我只可以學習教會歷代聖徒,向我的上帝祈禱。

我求神賜我和平的心,接納那些不應改變的,賜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勇氣;去改變那些我要去改變的;更求神的智慧,去辨別哪些是應改變,哪些是應接納的。

於是我在聖經中,尋求耶穌基督的亮光。重溫耶穌基督的「登山寶訓」,給我很大的安慰。登山寶訓記載的八福,其中兩次提到「義」。

耶穌應許我們公義,也叫我們選擇公義的路。八福中的「饑渴慕義」的「義」,是公義。義者,宜也,即是尋求合宜的對待。歷世歷代尋求「合宜對待」的人豈止有千千萬萬。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戰爭中無故犧牲、在發表良心言論時被監禁、在堅持信仰時被打壓、在維護自己權益的時候被傷害。人類經過無數的戰爭,受苦受難、流淚流血、家庭離亂等等,從這些慘痛的經驗,人類學習到要以文明的方法,去合宜對待每一個人。兩千多年前希臘哲學家一個「民主」概念,發展至今日現代國家發展成熟的、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,是人類文明的結晶。身處不民主地區的人,對於社會公義,有無限的饑渴。在聖經「八福」中,我看見耶穌基督的應許,神說:「饑渴慕義的人有福了.他們必得飽足。」(馬太福音5:6)

民主制度這一個理想,可望而不可即。港人在回歸後,仍然生活在不民主、不合宜的制度下,社會有太多不公義,人民有太多冤屈。不能掌握政制發展的決定權,人民對公義的饑渴不會停止。

以下這段經文,更令我心無窒礙,向覑標杆前進:

「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.因為天國是他們的。人若因我辱罵你們,逼迫你們,難造各樣壞話譭謗你們,你們就有福了。應當歡喜快樂,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。在你們以前的先知,人也是這樣逼迫他們。(馬太福音5:10-12)

耶穌基督說:「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,那不從門進羊圈,倒從別處爬進去的,那人就是賊,就是強盜;那從門進去的,才是羊的牧人。看門的給他開門,羊也聽他的聲音」,祂又說:「我是好牧人,好牧人為羊捨命……我是好牧人;我認識我的羊,我的羊也認識我,正如父認識我,我也認識父一樣;並且我為羊捨命。」(約翰福音10:1-14)

所以,「盡快實現真普選,廢除功能組別」這個主張,就是要讓那些想要當人民僕人的人,可以堂堂正正,從大門進入,參與普選制度,取得人民的授權。

四、面對非比尋常的壓力,基督徒應該如何?在哥林多後書中,使徒保羅說:

「那吩咐光從黑暗裏照出來的神、已經照在我們心裏、叫我們得知神榮耀的光、顯在耶穌基督的面上。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裏、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,是出於神,不是出於我們。四面受敵、卻不被困住.心裏作難、卻不至失望.遭逼迫、卻不被丟棄.打倒了、卻不至死亡.」

我相信,與我參與辭職的同事必然同意:我們的議席只是器皿——承載人民意志的器皿。人民對政制發展的決定,才是值得大家重視的寶貝,促成人民意志的表達,才是我們從政的最終目的!擁有這個寶貝,我們可以面對四面楚歌,可以面對心裏難受,被某些人天天痛罵,甚至冒覑失敗被打倒的風險,仍然可以守住使命,堅持到底。

我們要帶覑使命離開這一個議事廳。當了一年多議員,我想感謝主席,與及這裏大部分的同事對我和兩位社民連黨友的包容。

願上帝與你們同在!

立法會議員 黃毓民


陳偉業發言全文

主席,本人此次同黃毓民、梁國雄、陳淑莊、梁家傑一同辭職,是以「五區總辭,變相公投」作為請辭的理念。本人是次請辭是因為不滿官商勾結、利益輸送依然存在。本人是次請辭是不滿貧富懸殊加劇,貧窮問題不斷惡化,而問題至今未獲改善。辭職是希望可以為停滯不前的民主制度帶來更大的改變,辭職是希望可以促進新的思維,推動香港民主政制邁步向前。「國家之本,在於人民」,我們絕不能目睹港人的權益被踐踏,而不採取行動。

平等民主的理念,其實早已被多位偉大的政治家所認同。由約翰.亞當斯、富蘭克林、杰斐遜等著名的政治家及政治理論家草擬的美國獨立宣言便提到﹕「人生而平等,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讓與的權利,其中包括生存權、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。為了保障這些權利,人們才在他們中間建立政府,而政府的正當權利,則是經被統治者同意授予的。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對這些目標的實現起破壞作用時,人民便有權予以更換或廢除,以建立一個新的政府。」由此可見,只有由被統治者選出的政府,才能保障人民的生存權、自由權及追求幸福的權利,若政府不能保障此等權利,人民便有權更換政府、廢除政府。

在太平洋的另一彼岸,我們所敬仰的國父孫中山亦指出,選舉政府的權利是人民的基本權利。孫中山民權理念中,人民擁有的4種權利,便是選舉權、罷免權、創制權及複決權,只有人民擁有此4個權利,政府及人民的力量才可互相制衡,所以他說「用人民的4個政權,來管理政府的5個治權,那才算是一個完全的民權政治機關。有了這樣的政治機關,人民和政府的力量,才可以彼此平衡。」此外,他更說﹕「民權主義者,打破政治上不平等之階級也。」,爭取民主的主要目的,便是打破政治上的不平等。

一個平等、一人一票產生政府及議會的制度,才是真正的民主制度。民主制度是現在存在的眾多制度中最佳的制度,而普遍及平等的民主制度更能自我完善,自我醫治。一人一票的真民主制度,已成為現今世界各國政治發展的大趨勢。在二次大戰結束後,大量殖民地獲得獨立,在獨立的過程中亦建立了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制度,但同樣曾是殖民地現時每年人均所得高達3萬美元的香港,真正的民主仍是遙不可及。基層市民的生存權、自由權及追求幸福的權利慘遭破壞,我們怎能不為此感到憤怒。

從政四分一世紀以來,本人眼見政策制訂的傾斜,資源的浪費,人權被踐踏,個人尊嚴被侵犯。香港的貧富懸殊情急劇惡化,堅尼系數由1981年的 0.451茘升至2006年的0.533,月入6000元以下的家庭,由2001年的25萬戶急增至2009年的30萬戶以上,生活在貧窮線下的人口更達 120萬。在自己接觸的街坊之中,不少居民長期生活在絕望中,部分居民更因抵受不了煎熬而自殺身亡。面對此等景,本人經常徹夜難眠。在不公義的情下,一個又一個無助及無辜的善良市民被迫跌進無底的深淵。

儘管市民的生活質素每愈下,香港的民主發展仍然是原地踏步,本人曾參與推動八八直選,更是190方案的簽署人。在1990年,更因為反對《基本法》的雙查方案,在立法會門口絕食50小時,為爭取盡快實現普選負責而組織的遊行、請願、簽名運動等等更不計其數,但在封建閉塞的制度下,市民對民主的渴求及呼喚仍然慘遭漠視。本人曾經用各種理性的方法試圖游說官員及各黨派,游說他們接受真正的民主,但最後均是徒勞無功。

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懷抱,本應可以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帶來新希望,因為基本法給予民主發展一定的空間,香港原本可以以循序漸進的形式推進及逐步建立平均的民主制度,但最終卻基於制度的偏頗,政制的改革一再拖延。回歸12年至今,實現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真普選之日仍然是遙遙無期。

面對灰暗的民主發展前景,我們不可以繼續啞忍,更不可以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。因為接受現實就等同自尋死路,等同眼見數以百萬計市民面對苦楚而不施援手,眼見弱勢社群被欺壓而不發聲,眼見制度的傾斜而不表示異議。魯迅曾說﹕「沉默啊,沉默。不是在沉默中爆發,就是在沉默中滅亡。」慘被欺壓的香港市民不應再沉默,否則便會被沉默吞噬。

為了讓市民清楚地就實現雙普選,廢除功能組別表態,讓當權者清楚知道市民的民主訴求,我和另外4位議員,將會以新思維、新策略、新方向推動「五區總辭,變相公投」運動。

我們是基於民主運動的新思維,而辭任議員職位,令5區變相公投得以落實。過去多年來,民主運動均限於四部曲:即請願、簽名、遊行、示威。雖然該四部曲能動員群眾為民主的訴求發聲,但這些運動均是短暫的,參與運動的人數更慘被低估,從而令該等運動對社會的衝擊及影響慘被淡化。有鑑於此,近年社民連透過議會內外的抗爭,令香港市民醒覺現時社會及政治制度的不公義,而5區變相公投得以實現便是議會內外抗爭的最佳例子。

5區總辭可以創造出5區補選的局面,泛民的候選人便可以以盡快實現雙普選,包括2012年落實雙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為單一政綱,因而令變相公投得以落實。市民便可以透過投票給泛民的候選人,清晰無誤地表達他們對雙普選的訴求。泛民候選人的票數,將會成為永遠不能改變的事實,沒有人能透過各種手段淡化市民對雙普選的訴求。

5區變相公投亦體現了新民主運動的嶄新策略。我們透過群眾組織動員推動民主。我們會以一會四部五區為推動5區變相公投的骨幹,組織市民參與5區變相公投運動,一會即聯合選舉委員會,成員由社會民主連線及公民黨的主要成員組織,主要負責制訂選舉策略。四部則包括四部即就選舉事務提供行政支援的4個部門,包括秘書部、宣傳部、財政部及對外事務部。而五區是指5個立法會選區,即港島區、九龍西、九龍東、新界西及新界東。該5個選區中候選人或該候選人的代理人為正召集人,而另一黨則派一人為副召集人。

然而,一會四部五區仍然需要地區人士及青年人的參與,才能發揮應有的效用。我們將會按照區議會選區劃分405個小組,由當區區議員、地區發展者、地區核心成員招募有意推動5區變相公投一萬名義工,共同策劃及制定合乎地區情的宣傳及推廣策略。我們更會成立2012青年團,青年團主要由16至30歲的青年組成,並按照情分成不同小組,小組可以按照地區、地域、工作性質、功能或成員的個別興趣而成立,負責向全港市民尤其是青年人宣傳5區變相公投運動,藉此加強年輕人的政治意識,增加他們的政治閱歷,令他們可為漫長而艱苦的民主運動接棒。

5區變相公投運動更會為香港的民主發展開創新方向。過去的民主運動,均是爭取落實一個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制度,透過一人一票選特首及全體立法會議員,並由直選議員代市民發聲及監察政府施政。在5區變相公投運動,補選不單是一個選擇代議士的選舉,更是讓市民共同參與,決定香港民主的路向。過去多年來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市民,可以透過5區變相公投,直接地就政制發展的方向及形式,透過手上神聖的選票作出清晰的表態。5區變相公投運動,將會令市民認識到直接民主的可貴,直接民主便可深入民心,成為香港市民爭取民主的終極目標及新方向。

總結在回歸之前,香港人被視為英國殖民地的二等公民。回歸後,香港人在不民主的畸型政治制度下,卻淪為倪匡所說的三等公民,因為一等公民是擁有特首投票權、功能組別投票權及地區直選議員投票權的公民,但一般市民卻只能有權就直選立法會議員投票。

既然我們已回歸祖國懷抱,我們更應該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,不應對欺壓及剝削啞忍。毛澤東曾說中國人民站起來,現在香港的中國人亦應該站起來,不應再依賴不民主選舉的政府或中央的施捨,而應把握這次5區變相公投的寶貴機會,將自己的前途以至下一代的政治權利,緊握在自己的手裏,運用寶貴的一票,清清楚楚地向極權說不,向雙普選說得。香港人爭取普選已經超過20年,我們不應該無限期地等待,孫中山曾說:「自己應為之事,勿求他人;今日應為之事,勿待明日。」今日便是香港人用手上神聖的一票共同起義之時。

最後,主席我希望能引述譚嗣同的《獄中題壁》,同參與5區變相公投運動的朋友,特別是4位辭去立法會議員職位的同事共勉。為了推動香港民主,我們個人小小的犧牲,是在所不惜:

望門投止思張儉,忍死須臾待杜根;

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昆侖。


梁家傑發言全文


主席,昨日我已按照立法會條例第14條,向立法會秘書處遞交了辭去本人立法會議員職位的通知書,辭職會在1月29日生效。現在,我謹按議事規則第28A例,解釋我決定辭職的理由。


主席,普及而平等的選舉,是普世人類的權利。按照《基本法》的保證,盡早實施全民普選行政長官及全體立法會議員,是香港絕大多數市民的期望。2003年50萬人七一大遊行,表達了反對強行通過23條立法,及要求 07、08雙普選的強烈訴求。2004年七一大遊行,更以07、08雙普選作單一口號,再有數十萬人上街。香港人早已明白,民主與人權、自由、法治是分不開的。

本人在2004年及2008年參選立法會,目標就是在議會之中,代表香港市民爭取一人一票,普及和平等的選舉。香港人無論有權無權、有錢無錢、無分貴賤,都享有一樣的尊嚴,參與建設一個我們想要的家。今日,我的辭職並不是代表我放棄這個目標,反而是藉覑我和另外4位議員辭職,將這個目標更有力地推進一步。

其實民主,不但和保障人權、自由、法治分不開;民主與經濟、民生,由誰來決定公共資源如何運用,能否推動平衡的公共政策和改善社會上的不公平現象,同樣是息息相關。沒有公平的制度,就沒有平衡的政策,公道的社會。

香港現行的制度,顯然是不公平的。香港市民無權選特首,共有800名選舉委員會的成員有這個權利,而800名選委之中,只有30名立法會直選議員直接由全體香港市民一人一票選出。其他委員,絕大部分由功能界別所推選,誰要選特首,都要爭取這些業界代表而不是市民大眾的支持。這個制度,造成政府政策,結構性向工商界利益傾斜。

在立法會方面,330多萬廣大市民,只能選30名議員,另外30席則由不夠23萬選民選出,而30席功能界別議席中的24席,更由總數少於5萬選民選出,但在分組點票機制之下,15名功能界別議員的反對,已足夠否決任何議員議案。在這情之下,攸關民生與推動民主的議案,一次又一次地被本會否決。不斷的內耗,造成市民、政府和香港三輸的困局。

這個不公平的制度必須改變,不但為了人權法治、不但為了經濟民生、更為了良好管治,政通人和。政制改革是關鍵和迫切的要務。

達致普選,就是要取消功能界別議席,然而特區政府2005年以及2009年的政改方案都不願提出任何改變、減少和取消功能界別的建議。2009年 11月18日,當局提出了所謂政改諮詢文件。既無路線圖,更無就市民要求實現普選的渴求,作出半點承擔。最令人憤怒的是,雖然政府公開承認功能組別的選舉,不符合「普及」和「平等」的原則,但在取消功能組別的核心問題上,則向本會多次表明:由於取消功能界別的建議不會得到大部分功能界別議員的支持,所以不會提出這些建議,要留待2017年後才處理。

再看行政長官選舉,政府方案是把800人的選舉委員會增加至1200人,直接加大了3個基於功能界別的議席,但論其「民主成分」,則比05年方案還低。

主席,如果政府會否取消功能議席要先問功能界別議員是否同意,而功能界別議員要清楚表示不同意,即是實施普選的進程已墮入困局。

既然在取消功能議席這重大問題上,議會已陷入困局,政府亦無意斡旋,那就應該交付全民表態決定,以打破困局。香港沒有公投法,但是按照《立法會條例》,本會議員可以依法辭職,而議席出缺,當局就須按照法例舉行補選。5區舉行補選,每位市民都有權投票,每票等值,透過票箱,表示對廢除功能組別是否支持,而選民的支持度藉選票數目量化,實質上就成了變相公投,讓市民清楚表態。雖然在法律上不能強制政府廢除功能界別,但是,我相信,這麼直接而清晰,量化的表態,必能構成重大的力量,特區與中央當局,以至功能界別的議員和選民,都不逆民眾的意向而行。

雖然我從政日子不長,但我深信只要秉持重原則、行公義的精神,市民是會理解和支持的。為了推動這個目標,為所有選民爭取這個投票權,我的辭職是積極正面,有意義而完全值得的。我的辭職所表達的,是為了貫徹讓市民行使公民權利的信念,亦表達對廣大市民的信任。香港的民主運動,不會停滯於遊行、請願,而是會邁向直接參與。我希望我的辭職,會推開大門,讓民主運動踏入新階段。

梁家傑


陳淑莊發言全文


主席,本人將於2010年1月29日,辭去議員職務,以成就「五區補選,變相公投」的運動,讓市民可以表達盡快實現真普選,廢除功能組別的要求。香港爭取民主20多年,普選的目標似近還遠。此時此刻,民主運動實在需要注入新思維和新力量。


民主必須以人民的權利和福祉為本位。熱愛民主的朋友,除了要目標明確,也需懂得寸土必爭。哪怕有時逆水行舟,形勢比人弱,仍然要頂天立地,堅守承諾。因為本人深信民主,所以相信市民的判斷,選擇了在爭取民主的路上與市民同行。本人深信民主運動最重要的力量,不應該是黨派的席位和個別的政治人物,而是人民本身。

今天我請辭,就是為了成就一次全民直接參與,爭取落實普選行政長官和全體立法會議員的運動。

民主真的會來嗎?20多年漫長的等待,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回的感覺,都令不少朋友開始懷疑集體的智慧和力量。因為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,所以在重重困難中感到愈來愈困惑的大有人在。這些複雜的心情也在公民社會中瀰漫,卻無阻大部分市民依然強烈期望2012雙普選的夢想可以成真。

香港是不是變成了《等待果陀》的主角?回歸以來,我不只一次要問自己同樣的問題。從04年人大釋法,拒絕07/08普選,到07年人大否決2012普選,到近日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,部分人士的言論,都令我對香港能否最終實現真普選的前境憂心忡忡,不吐不快。如果爭取民主的朋友不站起來向這些不公道的事情齊聲說不,恐怕單憑一己之力,聲嘶力竭,都不會成功。

然而,我相信,香港人擁抱的民主夢,始終如一。我相信,香港人一向引以為傲的拼搏精神。我相信,今天由5個泛民主派議員請辭所引發的5區公投運動,正是發動全民參與的一次機會。

今天我請辭,正是要為成就一場屬於香港人的公投運動,就「盡快實現真普選,廢除功能組別」這重大議題,讓港人認真考慮,然後將港人的意願量化,凝聚清晰的取向。因為我深信,只有將決定的一票交回人民手中,化被動為主動,才能擺脫這個悶局。

2003年的七一大遊行,我們親身見證了「人民的力量」的偉大,當時勢必通過的23條在我們千千萬萬港人的腳步下拉倒。起初,你和我都不相信改變會由此而來,但香港人做得了。今天政制一役,不比7年前的23條一仗輕易。5區公投運動涉及的不再是抽象的時間表,而是在此關鍵一刻,我們覺得自己可以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做什麼?

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,不是一開始就投身民主運動。我是半途出家,加入爭取民主行列。06年,我和一班民主同路人組織公民黨,為公義、民主而奮鬥。一年後,我選擇參加區議會選舉,第一次接受直選洗禮,走入政壇。當日的決定,改變了一生。沒有那場選舉,我就不會參加立法會選舉。在兩年前的立法會選舉的向選民承諾爭取雙普選,為建設更公道的香港而努力。在選民的支持下,我有幸當選立法會議員。

然而,參與愈深入,就愈發現無論同事多努力,始終被局限在一個不民主的框架。我想,要推動社會公義,在議會為民請命固然重要。同時,必須走入群眾,結合民主與民生,雙線並行。年多的立法會議員生涯,卻讓我親身見證這個議會制度如何不合時宜。就連特區政府也承認,現行的功能組別選舉不符合普及而平等的原則,而功能組別連帶的分組點票,也令民選議員的議案較難通過。

高鐵撥款一役,讓我感受甚深。作為議會新人,總有一份額外的衝勁,希望可以為改變社會而努力,讓市民感到立法會做好憲制賦予的責任。功能組別這玩意兒,倒叫我感到無奈。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,也因覑制度的獨有設計而有時感到沮喪,慨嘆議會不知道怎樣向市民問責,不明白人民聲音,這樣的制度怎不教人傷心?

這場運動可能是強弱懸殊的對決。但是,我亦深信自己的辭職,可以讓香港市民重新思考民主的真義,以實在的票去推動政制改革,有機會促成真正的全民參與。人民,不再是抽象的概念。

我希望市民理解和接受我的請辭,並非放棄香港,也非背棄你們當日投下的選票。我對你們的承諾,至今我仍牢牢地記覑,不斷提醒和訓勉自己。今天我的請辭,其實是兌現爭取民主普選的承諾,也是本覑昔日參選的勇氣和承擔。將自己的議席放下,讓你們有機會以手中的一票,表達你們心中的真正意願。

假若往後走到街上,宣傳5區變相公投運動信息時,希望能遇上你們,也希望你們會明白和支持我的決定,向我展示你們支持變相公投運動的笑容。假若你有保留和疑惑,我和義工團隊都樂意向你們解釋請辭的決定。這是走入群眾的新民主運動,希望你們可以藉這場運動,和我一起為爭取民主再接再厲,一同創造歷史。

民主,就是香港的使命,也就是我的使命。今天,作為香港人的你們將如何對待這場變相公投運動呢?但願在大街小巷上千千萬萬的香港人都有同感,並且伸出友誼之手,積極參與,仗義執言。

在座的議員,今天,就是改變的時刻,也是歷史的時刻。進退,繫於一念之間。今天留守議會的議員同事,多謝你們緊守崗位,繼續發揮監察政府的角色。我相信我們互相補合,定能為香港民主道路創出新天!我亦呼籲所有支持民主的香港市民支持變相公投運動。這次運動的策略,合法合理,可以讓市民強而有力地用實在的一票、寶貴的一票、莊嚴的一票,直接參與「盡快實現真普選,廢除功能組別」的新民主運動。

但願今天我的離開所成就的「五區補選,變相公投」運動,最終帶來的,是我們一人一票選出的民主議會和特首,也是向我們真正問責的制度。我深信,公平的制度,民主的決策,美好的香港,指日可待!多謝主席。

陳淑莊

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

專訪:香港八十後社會運動代表人物陳巧文 她要做先驅不做先烈 .謝曉陽

陳巧文從小跟父母參加六四遊行,種下關懷社會的幼苗。她說,八十後的社運參與者,自發性強了,透過網絡號召,不是跟著政黨行事。她不會加入組織,反而喜歡個人行動。


從二零零八年奧運火炬經過香港,陳巧文舉起自繪的「雪山獅子圖」之後,便一鳴驚人,一舉一動尤其受到親北京力量人士關注,就算前年去澳門,也被當局以《內部保安綱要法》拒諸門外。最近,陳巧文被控在兩次遊行中「襲警而被捕」。交了五百港元保釋金後,陳巧文在九龍城警署門前對著很多傳媒記者說:「抓了一個陳巧文,還有千千萬萬個陳巧文。」這位八十後年輕人,其實不要做流血革命的先烈,而是要做公民社會的先驅。

面對可能被起訴、入獄,坐在銅鑼灣阿貓地攤咖啡店接受採訪的陳巧文坦言:「當然害怕啦!但有什麼辦法,現在也不可能打退堂鼓!」如果政治權力者以為今天的年輕人是想搞革命,準備流血,又或是他們很有組織,非常有計劃地去推翻一些什麼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

一月九日,香港親北京政團民建聯副發言人季霆剛在一個電視節目上,對同樣作為受邀嘉賓的陳巧文作出指控,指「陳巧文一定很仰慕那些搞藏獨疆獨、拿刀拿槍出來殺人的人」,對這位才二十二歲、身高約五呎的哲學系女研究生來說,情何以堪。也許是誤解,但陳巧文認為是「抹黑」。

外界對八十後年輕人的誤讀,不僅於行動的理念和方式,還有他們的日常生活。在夏天的遊行示威中,陳巧文喜歡簡裝上陣,穿上緊身露肩上衣,熱短褲,走在人群中,卻被批評「穿多件衫才去示威吧」。最近,網上更有以「性感小野貓陳巧文被捕」來形容她涉嫌襲警一事。簡裝上陣,加上不斷被抹黑,看在大陸媒體眼裏,就成了一個「很黃很暴力的陳巧文」。然而,日常生活中,她很少「夜蒲(晚上去玩)」,「現在的生活重心,主要有三部分,學業、運動和照顧家裏的貓貓」。陳巧文家共有九隻貓,其中三隻小貓是最近在垃圾桶撿回來的,「看到牠們那麼可憐,先帶回家再說啦」!陳巧文在香港大學哲學系以一級榮譽畢業,目前是碩士班學生。

像陳巧文這樣的年輕一代,部分人自小便接受環保、關心城市和大自然等教育和文化薰陶,他們愛護動物,也希望減少浪費地球資源,「我們一群朋友都吃素,但不是因為宗教信仰,而是希望減少動物被殺害」。在阿貓地攤咖啡店,陳巧文一邊和貓咪玩樂,一邊接受亞洲週刊訪問,以下是訪問摘要:

零三年的「七一」到今天,你從一名普通參與者,到今天走在前線,甚至被警方拘捕,對社運有什麼體會?

以前,可能是有一個組織或政黨號召呼籲,我就去參加。但到了今天,自發性是強了,看到不公義的事,我和一群朋友就會站出來。

如果是政黨辦的集會,可能人數多,所以有很多限制,它們又有本身的形象和利益關係,所以會答應警方很多要求。譬如在示威現場留守不散,本來不是很激進的行為,但當警察勸阻時,主辦單位就會和你劃清界線,因此,還是比較喜歡個人自發性去參與比較合適。

同時,我也不會加入組織,加入組織,就好像要有一個統一的立場,一致的行動,又要聽某一個人或少數人的指令。但我比較喜歡個人行動,或透過網絡暫時呼籲一些人參加,大家做完那次,又散開,到有合適的議題,又聚在一起。我們強調的是一種自發性行為,不屬任何政黨或組織。

從一般參與社會運動人士的經驗來看,他們都可能是左翼或自認為是左翼,你呢?

是的,不少朋友都是左派,他們也會看馬克思和列寧的書,但我自己有點不一樣,在政治上,我是傾向左翼的,但在經濟上,你可以說我是右派,因為我也傾向自由主義這一套。譬如,我不認為如果別人很努力工作,多賺錢,而我較享受多一點自己時間,但賺少一點錢,他們的錢就應該分一點給我。但問題是,香港目前在經濟上也不是自由經濟,是一種不公平和傾斜的自由經濟,太多不公義的事,這是讓人最不滿的地方。就像是建高鐵,小市民基本上得不到好處,是圖利了大財團、大地產商,但反過來,都是花市民的錢去建,這就是不公義的。

目前在港大念書的情況如何?

今年已經是第二年了,正在寫論文,是談動物權益的問題,包括按照城市人的觀念,很多動物都要被送去做絕育,或者叫閹割,醫生會說將整個睪丸割去,就不會有睪丸癌,將整個割去,當然不會有癌症啦!但是否改成結紮好一點,起碼牠們可以繼續性行為。論題還包括動物在這個城市的活動空間、人類對動物的暴力行為等等。

從什麼時候開始參與社會運動和關心西藏問題?

從小父母就帶我去參加六四燭光晚會,但後來去了英國念中學。到近年,應該是二零零三年的「七一」,又和朋友一起上街遊行,覺得香港應該有自己的民主制度。至於西藏問題,很小的時候便注意到。八、九歲時,爸爸曾經給了一條新聞我看,是當時一個小活佛失蹤,聽說是被北京當局「保護」當中。那時我很震驚,為什麼和我同年的小孩,會被捉了,他可能是世界上最年輕的政治犯。那件事後,我就開始關心西藏的情況、西藏人的生活。其實,外界對我有誤解,我並沒有說支持藏獨,我主張的是藏人自決。

平常都看什麼書,如何影響到你對社運或政經的看法?

譬如法國學者德里茲(Deleuze)和福柯(Foucault)的書。像德里茲有關rhizome(地下莖)的概念,就是反對統一,透過根和莖的伸展,來發展多元和差異。也就是這種思維,讓我想到,不一定要參加組織,和透過組織參加社會運動,自發性參與,有更大和更多的表達空間。

至於從福柯的書中,也學到原來在遊行的時候,警察如何疏散人群、布置鐵馬等等,都是一種規訓(discipline)的技術,會限制遊行人士的身體移動和所產生的影響力,於是,我們有時候就會突擊,破壞他們這些技術。像去年十一月十六日,有人在facebook上號召「反曾群組」在趁當天禮賓府開放日去「走一走」,但後來大家決定留下來,這就是我們的突擊。

有些人認為你們的行動是過於激進,警方現在更可能起訴你,有後悔嗎?

其實,有很多行動,都是憲法賦予公民去行使的,我覺得如果做的事情沒有傷害別人,便可以,就像示威後「留守」現場,為什麼警方還要強行拉我們走!我當然希望警方不要起訴,父母也很擔心,但不會因為這樣就停止參與反高鐵及其他爭取公義的運動。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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